第85章 學霸有點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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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宇的文化成績這件事, 其實挺迷的。
冰協那邊對冰上運動員進行管理,不僅僅記錄運動員的運動成績, 也會對他們的文化考試成績進行一些信息收集和存檔, 甚至必要的時候還會進行追蹤和乾涉。
外人都說運動員是“四肢發達頭腦簡單”,雖然是事實,但也不能真的就這麽任由接受了。
能出名還能賺錢養活自己的運動員到底只有那麽一小部分, 大部分的職業運動員最後還是要走上讀書畢業就業的路子。到了社會上,誰管你一百米能跑多快,誰在乎你能淩空跳幾圈,最多在公司的運動會或者年會上表演一下“特長”罷了,平時還要靠知識和能力才能賺錢養活自己。
因而, 哪怕“國手”們,也是有學習任務的。
蘇宇在休整期那半年的時候, 雖然大部分時間泡在健身房裏練肌肉, 但是一周也要去學校一兩次增加出勤率,期末考的時候更是要特別分出時間來去考試。
然後吧……
一周只上一兩天課的蘇宇,在這年的期末考上,考了體育班的第一名, 哪怕在全年級裏,他的一些成績,該說是英語吧,竟然拿了第十一名。
負責在冰協整理檔案的這位同志為此還給學校打過電話。
問:“蘇宇的成績沒報錯吧?不是11名吧?是111名?”
學校那邊還叫上了班主任來解釋。
班主任說:“沒錯的, 11名,口語滿分呢。”
冰協的同志:“……”
于是, 這個信息最後甚至從冰協反應到了總局的局長耳朵裏。
局長那天和兩位領導私下裏聊天的時候笑道:“蘇宇你們知道吧,人那腦瓜子,真是得服氣啊。運動成績都那麽出色了,結果還給我搞一個學霸的頭銜。體育班文化課第一名,英語和語文都進了年級前二十,說真的,我聽完都愣住了,還以為在和我開玩笑。”
其中一位領導笑道:“沒準,就算沒有特長加分,他也能裸分考上體育大學啊。”
“而且還是高分。”
領導們開着玩笑,誰都沒想到,當時的一句玩笑話,在未來,卻是一語道破了。
……
轉眼的功夫。
出發的日子就快到了。
蘇宇的父母今天就到了A市,準備一同前往R國看比賽。
估計冰協那邊覺得過意不去,所以這次的事情辦起來很利索,蘇宇父母的吃住行都冰協掏錢,就連到了A市的賓館也是冰協那邊安排的。
可以說兩位老人只要帶着人和證件過來,就算不帶錢,也能出國玩一圈。
蘇宇父親胃上的毛病得到了很好的治療,如今隐患盡除,這次看見人比上次蘇宇回家的時候精神不少,臉上的蠟黃都退了,笑得紅光滿面的,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蘇宇母親這次過來還帶了兩件衣服,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,即便現在人已經不缺衣服了,蘇宇的母親還是熬更守夜的為蘇宇織了兩件厚毛衣,一針一線都是她的愛。
蘇宇因為要備賽,不能陪着父母太久,尹正學這個時候也不能離開。
最後還是冰協那邊安排人,帶着二老在A市的名勝古跡玩了一圈,随後還帶他們去參觀了訓練中心,還去了天壇公寓蘇宇的宿舍。
二老一直笑呵呵,開心的不得了。
就是晚飯的時候,因為蘇宇不能在外面吃的原因,二老在得了允許後,選擇了在食堂吃飯陪兒子。
只是每次吃飯,除了兒子的教練尹教練以外,還有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孩也在兒子身邊。
那孩子的嘴,是真的甜啊!
能說會道的,變着花樣的不是誇蘇宇,就是誇他們,還給他們看蘇宇前幾次比賽的視頻,那熱情的哦,可和自家兒子的“呆木”完全不一樣。
晚上吃完飯,伍弋這小孩兒也不上車和他們擠,乖乖的在車門外面和他們道別,風吹過那孩子一頭烏黑的發絲,圓圓的眼睛在星空下閃爍着璀璨的光芒,殷切地看着他們,然後揮揮手,甜甜地用S省的方言說上一句:“嬢嬢、叔叔,明天見啦,A市的晚上冷,你們在賓館裏記得要開暖氣,不然睡一晚上都不熱乎,您二老要健康快樂,蘇宇就安心踏實,回頭給您二老抱個世界冠軍回來。”
這這這……
也不是對自家孩子有意見,這麽争氣孝順的孩子給一百個伍弋也不換。
就是吧……會忍不住地去稀罕那種“小棉襖”的貼心罷了。
網約車開離了天壇公寓,蘇宇坐在副駕的位置上,父母就在後座唠嗑。
母親說:“伍弋我還有印象吶,當初蘇宇在省隊的時候我就見過他,一個宿舍的,當時就覺得這娃娃好俊。沒想到到了國家隊還還在一起吶,這真是緣分了。”
父親點頭:“聽說那孩子是青年組的冠軍,職業能力很好,性格更好,咱家蘇宇能有這麽個朋友也挺好的。”
母親說:“不過說真的,感覺現在蘇宇不愛說話了,是青春期嗎?”
父親笑:“哪兒來的那麽多話,就你話多,好好乾好自己的事,比說一萬句都踏實。”
母親不悅:“話可不能這麽說,我不但能乾好我自己的事,我還能說會道人情往來,現在社會就需要這樣的,你那叫做死心眼兒。你兒子就和你一樣樣的,我面對你們兩個人,就像是兩塊大石頭。”
父親不高興:“不專心職業,你拿個冠軍給我看看!”
蘇宇轉頭看去,他怕父母吵架。但是卻看見二老臉上的笑,鬥嘴當有趣,別提多惬意。
于是蘇宇放心的将頭收回來,垂眸想了想,笑了。
家庭的言傳身教很重要,父親就是一個非常踏實的人,做什麽事都很認真,母親就總是讓他學習父親。或許就這個原因,他自從開始學花滑後,就一心一意的從未改變過。
只是,到底因為花滑,錯過了最後為父親盡孝的日子,那是他最大的遺憾。如今病根也算是除去,想着父親不會在幾年後離開,而母親也不會郁郁寡歡,便覺得未來充滿了陽光。
能重來一次真好。
遺憾得以彌補,看得見的未來更是讓他未來的人生充滿了希望。
并沒有直接送父母回到賓館,而是帶父母在夜晚的大都市裏走了一圈,還打算帶父母去大商場買了兩套衣服穿出國。
二老抱着衣服進了更衣室,出來的時候同樣抱着衣服,沒有試穿的痕跡。
母親說:“其實買什麽買啊,這次過來我還買過衣服的,你看我這套不好看嗎?”
蘇宇說:“好看,只是我想給你們買一套衣服。”
母親擺手:“不用,不用,我挺喜歡我身上這套的,行李箱裏還有兩套呢,S省的冬天又不算冷,買這麽厚的衣服放在家裏堆灰嗎?算了,還是別買了,我看着着急。”
沒辦法。
蘇宇只能順了母親的心意。
在導購甜美的笑容裏,三人從店裏走出來,母親縮着脖子一臉驚懼地開口:“好貴啊!那衣服要兩萬?這是穿衣服?穿金子吧?”
父親也點頭,确實太貴了。他們這次過來也買了新衣服,總共加一起都沒有三千呢。
二老嘀嘀咕咕地議論這皇城根的物價,簡直讓四線小城市的老百姓覺得無法呼吸。
蘇宇在旁邊聽着原因,莞爾失笑。
他這一年其實還是賺了不少錢,國內比賽的冠軍是有獎金的,他拿了三個。世青賽的獎金也不少。還有表演滑給的演出費,零零碎碎算下來,已經可以做第一筆的投資了。
然後蘇宇就把這些錢拿去買了股票。
蘇宇也沒什麽理財能力,但是好在有未來世界的大概走向,所以就炒股去了。
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買房,首先本金不夠,而且現在房價正是大漲的時候,過兩年反而會暴跌,既然如此,還不如買股票。
蘇宇運氣很好,也是因為刻意盯着的原因,他去年“十一冬”後,就買了一筆原生股,現在資産已經翻了八倍。就在上周被他全部出倉,全部投入了另外一筆股上,每天都在飄紅,錢滾錢的看着就很讓人愉快。
所以要說蘇宇的資産……現在說不定比蘇子棟還要多一點。
花點錢孝敬父母也是應該的。
不過現在看來,父母是舍不得的。
蘇宇也不便強迫父母。
送禮物,最重要的是花錢舒坦,給父母買那麽貴的衣服,穿也不敢穿,打理起來還麻煩,若是成了心病,反而不美了。
而在父母心裏,孩子能夠自給自足便已經很好,即便得了全國冠軍,獎金也不過才兩萬,全部拿來給他買衣服,怎麽舍得,這穿的不是衣服,而是孩子這些年的汗水和淚水啊!
母親心疼錢,絕不會買那麽貴的衣服,直說自己衣服夠了,新的衣服簡直量身定做美得冒泡。父親不愛說話,但是這個時候也認真附和,總之就是一句話,你別給我們買衣服。
蘇宇一顆孝心沒處安放,但是心态還很平和。他如今早就過了小夥子喜歡在父母面前炫耀的年紀,等着再努力努力能在A市買了房子,就接父母過來,讓他們享享清福,給自己每天送手擀面都行。
如今已經十月份了,A市的晚上小風已然化身成了刀片,犀利的往領口袖口裏鑽。父母親都是南方人,便有些熬不住這樣的寒冷,紛紛将衣領拉高,縮了脖子。
蘇宇突然站住了腳,父母便轉身看他。他将背包打開,從裏面拿出一團淺灰色的布,抖落開來,原來是一個長圍巾。然後他雙手各執着一邊,從母親頭上繞過,慢條斯理的将那圍巾在母親的脖頸上圍了兩圈,然後在從側面挽出了一朵花。
母親感覺到脖頸上溫暖,笑彎了眼睛,嘴巴動了動。
蘇宇說:“一百二一條,你和爸都有,還有帽子呢。R國在海上,濕氣重,濕冷的厲害,你們要注意保暖。”
蘇宇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眸微微垂着,眼底有些細碎的星光在閃爍,他的嘴角勾出朝上的淡淡弧度,整個人都是溫柔的。幫母親圍圍巾的時候更是輕柔的對待着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。
沒有失去過,永遠不知道珍惜。
若是可以,這一世他想将父母含在嘴裏,捧在手心,讓他們快樂,晚年無憂。
母親仰頭就看見兒子這模樣,心裏一酸,她墊着腳,摟住了兒子的脖子。
蘇宇便微微彎下身子,讓母親能夠更好地抱住他,他則摟着母親略微佝偻的後背,輕輕地拍着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母親說了一半,便有些哽咽,後面的話就再也沒有說出口了,但是松開手的時候,卻笑得很是動人,在這大都市的霓虹燈下,在那漫天的星光下,好似驟然年輕了十來歲,便連眼角的細紋也淡去了幾分。
今天氣氛正好,三人便一路散步一路聊了很久,蘇宇一直将二老送進房間,還被留下坐了十來分鐘,才催促着讓他離開。
等電梯的時候,手機響了一聲,打開看是企鵝新消息,伍弋發過來的內容:“還沒回來呢?等會兒就是關大門了,記得給尹教打電話呀。”
這條消息還沒看完,新的又追了過來:“算了,我打吧。”
緊接着又是一條消息:“你是在嬢嬢身邊吧?”
蘇宇揚眉,察覺到一絲怪異,然而還沒等他抓住,電梯門便開了。他進了電梯,留下“謝謝”兩個字,便将手機收進了褲兜裏。
這一打岔,剛剛靈光一閃的念頭便消散無蹤了。
電梯到達一樓打開了門,蘇宇微微低着頭從大廳走過,突然便聽見有人在喊自己,轉頭看去,是溫煜。
溫煜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,薄款的夾克式羽絨服敞開,裏面露出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,從頭黑到腳。他站在賓館的前臺,一手擱在前臺的大理石臺子上,另外一只手裏拿着手機,正驚訝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麽在這兒?這麽晚了都……”溫煜把手機放進外套的兜裏,走過來。
蘇宇站定腳,看着他。
溫煜到了面前,疑惑地看了他幾秒,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什麽,然後便笑道:“接了個電話,說有個大明星住進了這家賓館,說的該不會是你吧?怎麽的?談女朋友了?”
蘇宇說:“我爸媽住這裏。”
溫煜恍然大悟:“哦,後天跟你一起去R國?”
“嗯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溫煜喃喃自語,然後笑道,“你是要回去了?我順路,送你。”
蘇宇猶豫了一下,然後點頭。
兩人沒去地下停車場,而是從賓館正門出去,在外面一個臨時停車的地方,來到了溫煜的車前。
蘇宇看見在副駕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,身影動了動,然後車門打開,那人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是顧帥。
顧帥?
蘇宇這次真的有些驚訝。
大半夜的,顧帥在溫煜的車上,而溫煜的性取向……這問題就有點複雜了。
溫煜笑道:“不用介紹了吧,都是滑冰隊的,我今天有點事要談,就約着顧帥出來吃了一頓飯,現在正好送他回去。誰知道又接了個電話,哈哈,你知道我原先是乾什麽的吧?沒想到卻看見了你。走吧,上車。”
顧帥對蘇宇笑道:“你在賓館裏?”
蘇宇只能再次解釋:“父母住這裏。”
顧帥點頭:“哦。這樣,正好一起回去,時間應該還來得及,如果擔心就給教練打的電話吧。”
“好。”
車開上了路。
溫煜開車,顧帥在副駕,蘇宇坐在後面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直閃爍個不停,車開的快了便有種浮光掠影般的夢幻感。蘇宇恍然間,似察覺到了某種真相。
顧帥今年二十五,在短道速滑這個項目上,正好是出成績的時候,一個個的世界冠軍的金牌拿的手軟,可以說迎來了他的“時代”。
但是記憶裏,顧帥沒有讓自己的運動生涯持續太久,大約是下一個奧運會結束後就宣布退役了,然後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。後來零零碎碎地聽說他投資了一些産業,後來又去了體育局裏工作,再後來還幫助華國申請了一屆“冬奧會”,總之退役後的人生很低調的,甚至有種把自己的存在感抹平的感覺。
難道退役後結婚去了?和個男人?
蘇宇的思緒忍不住地展開,越想越覺得是這樣。
同時,前面的兩個人在長久的安靜後,終于交談上了。
溫煜問顧帥:“你真要去讀書啊?不是我說什麽,你何必這麽為難自己,就憑你的長相和職業能力,去娛樂圈,分分鐘爆火啊。”
顧帥的聲音比較輕,而且有種特別的溫柔:“不了,娛樂圈太亂,我不想沾,想要讀書,然後在系統裏找份工作,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就好。”
溫煜“啧”了一聲,想說什麽又忍住了,然後轉頭對着蘇宇笑道:“你呢?如果不在國家隊了,打算乾什麽?”
蘇宇說:“現在嗎?現在的話,高考吧……”
車身晃了一下。
溫煜驚訝的甚至大笑:“你們兩個人都有毛病吧?為什麽都想去讀書?知不知道,你們在浪費自己的價值。拿下的全國冠軍、世界冠軍,都是你們的價值,你們的人氣,只要經營得好,便是名利雙收。”
顧帥說:“就是……想要靜下來,在學校裏,過一些安靜平常的生活。只要學習就夠了,聽老師講課,然後看着課本上的內容,為了每次的考試努力,這種體驗真的讓人很向往。”
蘇宇很有同感。運動員很辛苦,可能大部分運動員努力了一輩子也沒什麽成績。但是出了成績的運動員,生活也是相當精彩的,精彩的甚至和娛樂圈的大明星也沒差別。大約就是看盡了繁華後,有種想要靜下來踏實過日子的感覺吧。這個顧帥,竟然和他的想法出奇的一致。
溫煜又說了幾句,顧帥就那麽一直溫柔地辯解着,兩人間的氣氛很和諧,确實有種旁人無法融入的感覺。
蘇宇在後座坐着,感覺越來越奇怪,總有種自己正在發亮的感覺。
後來溫煜突然說:“明年就是冬奧會了,我聽說藍天臺正在籌辦一款致敬冬奧會的真人秀節目。蘇宇,想去撈點錢嗎?”
這話……就問的太直接了,怎麽接好像都不好。
但是蘇宇卻說:“會有多少錢?”
沒什麽好回避的,他就是想要為自己退役後的人生鋪路,想要過的更好,讓父母也過的更好,趁着現在還有人氣的時候,只要不影響他的比賽,偶爾當個嘉賓也沒什麽。上輩子,這樣的商演他沒少接過。不食人間煙火高遠在上那是形容神仙的,他還要生活,當然要創造價值。
溫煜說:“這種級別的年度大秀,一旦真的立項,嘉賓的出場費都不會低。就顧帥這種,沒有一百萬別開口。你呢……就看這次的大獎賽名次了,你知道的,世界冠軍和全國冠軍的差距是很大的……”
蘇宇說:“到時候聯系我。對了……如果是在賽季內,就算了。”
溫煜笑道:“放心,不會影響你們比賽的,這種單位啰嗦着呢,籌備一個節目最起碼要半年以上,到時候你們休整期的時候錄,等到賽季開始後,正好就開始播放,人氣提升很大的。”溫煜最後追了一句,“藍天電視臺那邊我去聯系,但是總局這邊,我覺得還是你們自己去走動比較好。”
蘇宇點頭:“好。”
遇見溫煜純粹是意外。撞破溫煜和顧帥的關系更是意外。至于得了個真人秀的邀約,就更意外了。
但是蘇宇不但對比賽有經驗,對于商演也很有經驗,态度始終是淡然的不驕不躁,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敲定了。
溫煜也察覺蘇宇的反應有點怪,還特意從後視鏡裏看了蘇宇一眼,見蘇宇真的很平靜,眉梢就揚了起來:“你今年多大了?十七歲吧?我的個天,現在的孩子真不得了,穩得如定海神針啊。”
顧帥笑着幫蘇宇解圍:“要像你嗎?天天飄着?我聽張妮總教練說過,花滑特別講究心态,如果穩不住,動作的失誤率就高。”
溫煜也順杆贊道:“對嘛,所以蘇宇就要去國外比賽了,要加油啊!争取拿個第一回來。”說道這裏,溫煜的毛病就犯了,多嘴了一句,“網上的那些争論我也看了,不用在意。我調查過比例,黑子的聲音不足千分之一,不成氣候,你盡管好好備戰,努力比賽。就算……我說的是就算啊,比賽的成績不理想,國內的言論我會提前幫你把控。放心,我保證到時候網上看見的都是正能量引導性足夠的大貼子,不含糊。”
顧帥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說什麽呢?”
溫煜愣了一下,對着蘇宇尴尬地笑了笑。
蘇宇嘆了一口氣。
R國這一站,确實太強了,目前知道的,有兩名R本國的選手參賽,其中畈圭五月上個賽季進入了“300分俱樂部”,自己目前最好的成績只有288,而且還是國內比賽分數。
縱然對自己的節目很自信,也自信掌握了國際評判的藝術方向,但是在硬件上,自己确實比起世界一流的選手還略有不足。
因而,他對這次分站比賽的名次也有所疑慮,不敢将話說滿了。
顧帥轉頭說:“對不起,他不是運動員,有些事情就想不明白。我呢,每次有人說我是天才的時候,我都想告訴他們,我是天才,但是我比其他所有人都更能吃苦。我拿冠軍,付出的都是我的汗水,這和天才沒有關系。每次比賽,我都不知道最後的結果,賽場上的乾擾因素太多了,可能只是剎那的分神,都會和金牌失之交臂。但是即便有這麽多的不确定,我們還是在努力的訓練,追求唯一的“第一名”。這是一種精神,必勝的信念。所以,全力以赴的比賽,享受比賽,還要有拿下第一名的必勝信念。蘇宇,比賽要加油!”
蘇宇點頭。
他很認同顧帥的觀念。
一個運動員,可能在他的職業生涯裏,會有無數場的比賽。但是獎牌一共就那麽多個,失去了就是沒有了,若總是想着下一次要加油的話,那麽只是不斷在重複失去獎牌的過程。
要專心,要堅持,要拼盡全力,将一場比賽,當成那此生唯一的金牌去努力。
最終收獲的,總會更多一些。
接下來的路上有點安靜。
溫煜被怼了一頓,也覺得有點兒沒趣,乾脆不說話了。
車開到了天壇公寓的大門口,還沒到門禁的時間。蘇宇和顧帥下了車,對溫煜道謝後,就一同進了大門。
……
同時。
蘇宇要參加“世界花滑大獎賽”,并且第一站的地點定在R國的消息,也在短時間內傳遍了全世界。
不過以蘇宇如今在世界的名氣,除了加拿大的一小部分人覺得有些遺憾外,其他國家對這條消息的處理,也就是當成一個賽前準備的例行信息收集罷了。
沒有人知道,這個在世界默默無聞,甚至是第一次參加成年組世界大賽的華國選手,将會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震撼,讓世界花滑男單項目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加拿大的觀衆很失望。
“為什麽不來我們加拿大?”
“很期待那個大男孩,一見難忘。”
“他的分腿跳非常的漂亮,是我在花滑比賽中見過最王子的一名選手,我的女兒甚至熱愛上了芭蕾舞。”
“很期待他這半年的成長,我已經定了R國比賽的門票,打算親眼去看看。”
米國。
易博爾聽見了教練的回複,陷入了深思中,然後說道:“竟然是R國?難道是已經打算放棄分站了嗎?說起來,有畈圭五月那個家夥,我也不想撞見他啊。算了,不過是一場B級比賽的分數,就算偶爾跳出的三接跳也并不代表什麽,我還是選擇第一站的米國吧,第二站……暫時定在華國。”
教練點頭,說:“華國的蘇子棟在四大洲的比賽成績雖然不錯,但是這應該是他最巅峰的狀态,華國站的獎牌競争力确實不強。”
易博爾聳肩:“那個大國,竟然在男單上沒有拿得出手的選手,只能被欺負了。”
教練搖頭笑了一下。
E國。
亞歷克斯·果戈裏正在練習室裏做形體和動作訓練,他的教練有着很明顯的“放縱肚”,但是這位教練曾經也是一名世界男單冠軍,而且有個響當當的名字,“來自冰雪大國的冰上精靈”,這位如今發了福的“精靈”,叫做尼古拉科裏亞。
尼古拉科裏亞靠在牆上,手裏拿着筆記本,一邊翻着筆記本,一邊說着:“法國站的比賽已經結束了,下一站是R國站,他們在邀請你過去,畈圭五月也在推特上提出了邀請。你的決定呢?”
果戈裏問:“R國站,确定哪些人了嗎?”
尼古拉科裏亞說:“确定的是畈圭五月和星野慶,還有以色列的老将汀克,意大利德裏克,華國的蘇宇,還有阿納托西也确定受邀去R國。”
果戈裏聽着這些熟悉的名字,只有華國的陌生名字讓他的神情有些微微的變化,但是很快就無視了。他喝下一口水,說道:“阿納托西過去我就不去了,他或許可以争一個第三名。”
尼古拉科裏亞點頭:“甚至是第二名,今年星野慶的狀态并不好,四大洲的比賽名次很靠後。其他國家的選手能力都很一般,阿納托西确實有能力拿下一枚銀牌。”
果戈裏點頭,然後想了想說:“下個月去加拿大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R國。
距離R國分站的比賽日期漸漸臨近,即将舉辦這場比賽的世界級一流滑冰場天天開放,交與提前抵達的比賽選手,和本國選手熟悉場地。
這是一次例行的會議。
畈圭五月的教練島田用平板電腦播放了已經确認參加R國比賽的各國選手視頻。這時他正談到華國的蘇宇:“這個華國的年輕選手,在本國的B級比賽上,跳出了三接跳,而且分數達到了288分的高分,實力強勁。”
畈圭五月看着蘇宇的視頻,眉心微微蹙着,卻問了一句不想關的話:“蘇宇,就是去年參加世青賽拿了冠軍的那個人嗎?”
島田愣了一下,然後目光緩緩凝聚,眉心也微微蹙緊,低聲勸道:“接下來是你的比賽,你的心願不是拿下大獎賽的總冠軍嗎?多餘的事情不要再想了,織田雨晴現在恢複的很好,他已經走出來了。”
畈圭五月抿嘴輕笑:“不過是青年組的冠軍而已,我并不需要在意。”
“不要大意!”島田低喝,“他不僅僅是世青賽的冠軍,還破了賽會紀錄。我研究過他的節目,節目內容分都很高,他很擅長滑行和表演。”
畈圭五月嘴角不悅地抿緊,低聲說道:“現在的世界舞臺,是屬于四周跳的賽場,只不過掌握了兩個四周跳,就算有三接跳的能力,節目內容分高,也無法達到三百分。他有什麽能力威脅我?”
島田想了想,也知道畈圭五月說的沒錯,蘇宇的未來可能會成長起來,但是現在他确實只是一個國際賽場的新人,自己的反應确實過度了。
畈圭五月抿嘴笑着,眼底閃過一道利光,快的一閃而逝。
華國。
“魚團”的粉絲群。
“這個時候,蘇宇上飛機了吧?”
“好羨慕可以追去看比賽的姐姐們,想看蘇宇現場。”
“想看現場+1”
“我現在好緊張,真的,R國的實力很強,蘇宇怎麽會選擇第一站就去R國?”
“對啊,畈圭五月是“三百分俱樂部”的成員,星野慶今年雖然狀态不好,分數也能夠維持在280分,尤其E國的阿納托西也選擇的R國站,他也是差一點進“三百分”啊。不說別的,還有汀克和德裏克也是大賽經驗豐富的老将,發揮的非常穩定,分數絕不會低于270分。蘇宇這次國內大獎賽的分數有多少水分,大家都很清楚。真是擔憂。”
“感覺蘇宇這次四面楚歌,老媽媽日常擔憂。”
“我突然有個邪惡的想法,蘇宇這次去R國,不會是被……嗯……犧牲掉了吧?”
“別說了,感覺心情很不好。”
“我也是,焦慮的都睡不着。”
花滑小哥突然說道:“我推薦大家看一個帖子。封愛大V的技術貼。這是地址。雖然分析的是蘇宇和蔣陽波的差距,但是我想說,蘇宇領先蔣陽波的不只是那些我們看得見的分數,還有他紮實的基本功、強悍的表演能力。同時我還得強調一點,雖然咱們國內的B級比賽的分數有些水分,但是有一點沒錯的,就是同樣在國內的賽場上,蘇宇的分數超過了蘇子棟。既然蘇子棟可以在今年的四大洲上拿下獎牌,為什麽蘇宇不能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呢?”
花滑小哥繼續說道:“我想,還是靜靜地等待蘇宇比賽的消息好了,感謝大家對蘇宇的擔憂,但是我希望你們也能夠對他有更多的期待,蘇宇是會回報這些期待的人。”
用手機打出這段話的伍弋站在訓練中心花樣滑冰訓練場的大門口,他最後往天上看了一眼,好似能夠看見那架正在雲層裏翺翔的飛機,然後他收回目光,也将手機收了起來,一步邁進了訓練場裏。
作者有話要說:
新的賽場。
新的人物出場。
我懷疑大家可能都有點記不住,一下出來太多人了。
所以我在世界大賽前會花費一點筆墨再鋪墊一下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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